33.一力降十会(1 / 8)

“查账, 什么账?”温成注意力很快被她牵走。

温暖随口说:“厂里面的账啊,你都看过吗?”

“哦,”温成上楼梯也不安分, 随手挥了下手, “看过, 每年年底厂里都要签字封账的。”

温暖再进一步:“那账面上有什么不对吗?”

“没啊, 都是咱爸用的老财务,副总也会提前看过。几轮核查呢, 怎么会有不对。”温成语气笃定,用很奇怪地看向她,“怎么,你是发现什么不对吗?”

倒没发现, 她也碰不到帐本,就是感觉。

温暖抿了下嘴,不知道温成信不信托梦这一说。但她还没拿好决定,赵美娟就打完了电话, 听见他们楼梯间的动静, 也朝他们望了眼。

“什么不对啊?厂里怎么不对了? ”

“...没有不对,”温暖提着的那口气瞬间就散了, 她提着自己的包,面无表情开口,“是我不对了。”

她怎么会奢想着点醒温成呢,还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。

她哥能信吗?

好像能。可就是相信了他们又能做什么呢?

揍财务一顿,打草惊蛇;还是最后发现一切都是她的想象?

温暖也不知道,她轻缓一口气,不能急,时间还有很多。

慢慢来。

次日, 赵美娟一早就去了厂里,公司里的副总陪着她临时加了个班。两人有商有量地挑兵布阵,温成就负责站在一侧凹造型,面如寒霜。

副总偶尔抬头冲他笑了下,但赵美娟却没心思留意他,摆摆手,很快就跟副总带人压车走了。

温成不被允许跟着,只能被迫蹲在厂里吉祥物,顺便还能伸手纠正几个流水线上临时工的小错误。临时工战战兢兢,实在看不懂大老板的意思。

温成瞥他一眼,只觉他上手太慢,干脆把他赶至一边,自己痛痛快快做了一上午的流水线。

动作熟悉到令人窒息。

按了一上午的罐头盖子,温成两个掌心都是红的,盖子按地手疼。但他也没温暖那么娇气,端着碗跟一群没有位置的工人一起,蹲在食堂门口吃了顿大锅饭。

一顿饭吃完,温成神清气爽,开始准备迎接祁庭之。

特别意外,常惟实那孙子是跟着祁庭之一起来的。

被张秘书薅到门口等着待客的温成整了下西装,一抬头,毫不夸张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就变了。

对于当年那件事,温暖不当回事,但温成有自己的理解,并十几年都没变过。

——常惟实就他妈良心狗肺,不是个东西。

他现在就感觉自己衣冠楚楚地走在路上,没惹任何人却生生踩了一坨狗屎,现在只想脱了鞋,罩他妈惟实脸上。

张秘书胳膊夹着公文包,一只手死死地拽着了温成的胳膊;另只手伸到温成后面,紧拉着他西装内衬,似乎要把他整个人给竖直了。

温成疑惑低头,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真的屈起了一只腿,身子都半弯不弯,像是时刻准备脱鞋。

“......”

张秘书都快疯了:“温总,生意,生意最重要!”

温成看自己腿都已经屈着了,稍许犹豫,有些纠结自己要不要一鼓作气地脱了鞋,先罩着常惟实劈头盖脸的扇一顿。

张秘书只恨没给鞋带捆死在温成的脚腕上:“温总,秋冬款已经上新了,咱们得给大小姐看包,买包!”

这一段时间他确实没怎么给温暖买东西,温成脱鞋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
张秘书趁着给他拍灰的空把他腿给死死地按了下去,而后,他又站起身,若无其事地替温成打了打上衣的尘,强挤出笑对着祁庭之他们。

“祁总,常先生。”

祁庭之是见过大世面的,就像看不见温成刚刚那一出子的迷糊行为,只含笑点头,率先伸出了手。

“温总,久闻大名。”

温成深吸一口气,勉强握了握他的指尖,而后,又看向常惟实。

这次是连手都不伸了。

常惟实一手拎了个公文包,另只手抱了个盒子,注意力甚至都没放在温成身上。

“进去说吧。”

对于他们之间的事,祁庭之算半个常家人,多少有点耳闻。

说实话,是挺意外的。

跌转起伏,比他来这两个月知晓的所有八卦都要刺激,一下积攒够了他回家跟老太太聊天的素材。

祁庭之多少有点感谢他们。

话是这么说,可他刚知晓这件事的事也是挺同意常家人的做法,冷处理婚事,搁置延期。

毕竟两家话都没有说开,还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继续结婚也不现实。当下虽然不说,这以后都是他们婚后的隐雷。而且常惟实现在也不愿意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跟薛静妍稀里糊涂结婚,被最信任的人骗了那么多年,心里不可能没有根刺。他也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,现在却被成了人人口中的话柄,怎么可能会没有疙瘩。

常家人尤其是常老爷子反应也很大,老一辈人最受不了这种程度的不诚信。常老爷子之前有多看好薛静妍,现在都有多失望。他都不仅对薛静妍人品存疑,更是对薛家和薛家